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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启哲:锦绣山河尽描绘  

  白启哲立足于现实主义创作道路,又将浪漫色彩有机地融入其中,作品由貌秀而至骨秀、神秀;他精于尺幅之作,又善以如椽之笔挥洒巨帧长卷;他不满足于一般意义上的继承家法,继往开来,另辟蹊径;更难得的是他不喜张扬,不尚空谈,更不为喧嚣浮躁、急功近利的时风所动。

  白启哲立足于现实主义创作道路,又将浪漫色彩有机地融入其中,作品由貌秀而至骨秀、神秀;他精于尺幅之作,又善以如椽之笔挥洒巨帧长卷;他不满足于一般意义上的继承家法,继往开来,另辟蹊径;更难得的是他不喜张扬,不尚空谈,更不为喧嚣浮躁、急功近利的时风所动。

  12月20日,著名画家白启哲个人画展将在中国美术馆拉开帷幕。届时,70余幅凝结着白启哲近10年来心血的作品将精彩呈现,让书画爱好者一饱眼福。在个展开幕前,本报《书画名人堂》记者有幸专访了这位“白派山水”传人。
  白启哲年逾古稀,为人低调谦和。刚开始采访,他就谦虚地说自己不怎么会表达。的确,当我们话家常、聊书画市场等话题的时候,白先生回答得很简单,三言两语一带而过。然而,当我们聊起他自己的创作时,他的话多了起来,为我们娓娓道来,他的创作观点,他的绘画思想,甚至包括一些创作细节。

黄山松云

出身世家  传承“白派山水”
  白启哲乃著名山水画家白雪石之长子。受到家庭艺术氛围熏陶,白启哲从小就喜欢上了挥笔于山水之间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。父亲作画时他便在旁边观摩,或将父亲裁下的宣纸边角料拿来随即舞上几笔,却也能像模像样。
  一直在父亲身边耳濡目染,白启哲绘画技艺日渐精湛。但由于当时为维持生计,他并没有专职绘画,而是做其他的工作,依然保持着对绘画浓厚的兴趣。文革后,他的绘画技艺已经达到一定水平,经常与父亲合作,一幅幅“白派”作品高悬于人民大会堂、国务院招待所、钓鱼台国宾馆等场所。
  父亲的教诲对白启哲登堂入室帮助很大,至今也有人一直把他的名字和他父亲联系在一起。中央美院教授邵大箴对白雪石的评价很高,“他源于传统文脉的绘画创造,融严谨的理性精神与现实体验于一炉,自出机杼,形成了新的绘画风格。”因此,作为白雪石的弟子,在这样一棵大树下面,面临最大的课题就是传承与创新。
  白启哲深得父亲真传,然而他也明白不能生活在父亲的光环下。他并不满足于一般的传承,始终在寻思着如何在持续发展中自成格局,一直在自己的艺术道路上探索着前进。他说:“我力求让我的画每一张都不一样,在别人看我的画册时有兴趣看下去。下一张会是什么感觉呢?”

松林

追求创新  创作多样化
  多年来,为艺术突破和创新,白启哲游历祖国各地山川。说起他的山水画创作体验,他归结为3个字——多样化。首先是题材多样化。其父白雪石画桂林山水闻名于世,他更拓展了自己的绘画题材。他喜欢画民间传统的亭台楼阁,也喜欢画雪景、树木、各地山川。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“在自然中发现美”。不同的题材需要用不同的技法来表现。或以线为主,表现北方山石的雄伟气势;或泼墨为主,展现峨嵋的郁郁葱葱;或用斧劈皴,桂林的清秀柔美跃然纸上。
  在大量的写生和观察思考中,白启哲自己的风格逐渐凸显。在绘画技艺上,他逐渐脱离了白派山石重线条的皴法,开始用墨块带线,画面因此更显得和润、厚重;构图上,他的留白也脱离了白派的风格,拓展了画面的空间感。邵大箴称其作品“不同于雪石先生山水画的新因素,如山石的皴法更富于变化,在画面上更注意加强黑白对比,更注重留白”;在机理上,他尝试把纸铺在石头上取其纹路,或用报纸沾墨洇,创造独特的机理效果。如今的白启哲已然不在父亲的光环下。
  邵大箴在对白启哲的评论文章中写道:“开宗立派大画家弟子们的艺术创作往往有3种类型:第一种类型是在大树下遮荫,一味承袭大师风格样式,不图上进;第二种类型以继承为主,在承续大师优秀传统的基础上有所探索,有所创新;第三种类型以叛逆为主,在反叛中开创新路。白启哲正是第二种类型,他已在‘白派山水’中有所继承,有新的创造,并正在稳步地拓展创新成果。”
乐在耕耘  不染浮尘
  白启哲的创作都是从自然中汲取灵感,提炼素材,因此他习惯出门带上速写本,发现美的景观立刻写下来。
  有一次,他乘车去西郊办事,路过某地时突然发现路边有几棵松树组合得很美,很有特色。可是当时车不能停,于是他只能记住大概的地点。等他到达目的地办完事情后,特意沿原路返回,找那几棵松树。他围着那几棵粗细高矮交错、疏密有致的松树转了好几圈,仔细观察了半天,变换着角度画了好几张速写。后来,他意犹未尽,竟又跑过去好几趟专门画这一组松树。有时还用毛笔写生,直到它们的形象了然于胸,纯熟于笔。
  还有一次去十渡写生,当时烈日炎炎。白启哲选了一个好角度,顾不上头顶的大太阳,一头扎进了自己的艺术创作中,挥汗如雨。正好有路人经过,好心提醒他:“这位先生怎么不去树下遮荫,旁边那么多树呢。”白启哲微微一笑。殊不知,此时的这位先生心里装满了这些树,却不是用来遮荫的。
  说到这里,白启哲起身为我们找出了一摞速写本。上面满满地记录着他去各地写生的成果。2004年3月19日,王府井大教堂;3月20日,北京图书馆、天王殿;4月1日,龙潭公园;4月2日,陶然亭公园百坡亭;4月3日,香山碧云寺;4月4日,北海公园……让人无法相信,这位70岁高龄的画家,至今还像一只蜜蜂似的忙碌不止。
  当今画坛,追名逐利之风盛行。然而白启哲却不喜张扬,不尚空谈,不为喧嚣浮躁、急功近利的时风所动。身居闹市,不染浮尘,惟以砚边耕耘为乐。别说拍卖会,连这次的画展都是儿女们给他做了思想工作后才开办的,媒体宣传也是几乎没有。现在白启哲还每天坚持创作,笔耕不辍。问他累不累,他说:“画画就算是我的休息方式。”显然,对于绘画,他乐在其中。

  傅抱石作品的价位在书画拍卖中屡创新高,甚至拍出天价。本期请宋滌教授为我们分析傅氏艺术成就以及升值的主要原因。

  绘画艺术品的价值究竟应如何确定,这恐怕是任何人都难以回答的问题。但人们总会知道,一个国家的文物、艺术品的价值往往与这个国家的经济实力有关。

  记得在我国解放初期,国家经济实力很弱,国画作品价位极低,甚至比不上日用工业品的自行车、收音机。我国近代大师级画家,吴昌硕、任伯年、虚谷的作品,以平方尺计,不过几十元,大幅也不过百元而已。上世纪60年代齐白石、傅抱石、潘天寿、李可染的作品价格也仅如此。几十年以后,我国改革开放了,国家经济迅猛发展,势必牵动艺术品市场。如今以上画家的作品,动辄几十万乃至几百万元的价位已不是奇闻。
  我国的书画艺术收藏热已经有七八年了。2004年和2005年拍卖市场过热与炒作有极大关系。我认为搞书画艺术品炒作,与热爱艺术、搞艺术品收藏是两种理念。前者是短期行为,情况如同炒股票,低进高出。后者则应有长线思考。搞书画艺术品投资收藏,我以为关键在于把握艺术品的品质和“物以稀为贵”的原则。随着国家经济的发展,艺术成就高的画家且为数不多的精品,永远使得收藏家们竞相求购。
  傅抱石先生是我国山水画大家,上世纪50年代后期他引领下的江苏省画院深入生活写生,反映现实生活,形成了在全国颇具影响力的金陵画派。傅先生的艺术成就在于他创造了被业内人士称为“抱石皴”的这种前无古人的绘画技法。这种技法给明清以来的传统山水画开创了崭新的面貌。傅氏用笔洒脱超众,善于营造画面气氛,他的线条苍苍茫茫善于表现空间变化。据说傅氏作画的要诀是“大胆落笔,仔细收拾”,他落笔运笔较快,先运用“抱石皴”法把握整体构图的大块面关系的布局,然后“因物象形”调整物象与整体之间的关系,最后进入对物象深入刻画阶段,也就是“仔细收拾”。傅先生的点景人物、船只、建筑物处理得十分精彩,他善于以小比大,烘托画面的整体气氛。
  我年轻时曾见过傅氏代表作:《待细把江山描画》、《三峡》等作品,深深为其画面营造的博大气势所感动。前年某拍卖公司,拍卖的傅氏所绘《毛泽东诗词组画》8开册页均价达240万元,令人瞠目。由于我国目前拍卖行业不够规范,落槌价与成交价往往成为悬念。其诚信度受到人们怀疑可以理解。但据我所知,傅氏作品的价位不是近几年国内市场炒作起来的,五六十年代他的作品在当代画家中也是最高的。傅先生去世后,八九十年代,香港拍卖会国画作品中,傅氏作品也是屡创新高。随着国内收藏热和炒作之风的盛行,傅氏作品中精品的价格飙升,该是情理之中的事。
  对于傅先生千人一面的人物画,我则是不敢恭维,傅氏用笔用墨虽有特色,但我感觉从造型上到表现形式上依然是古法痕迹太重,创造性不足。此论对收藏家们来说只能是仁智相见了。

宋滌

  (注:欢迎广大读者踊跃提问或者您有任何建议,请发邮件至panliping555@gmail.com感谢您的参与。)

白启哲其人

  白启哲,1935年生于北京,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。
  1986年 为钓鱼台国宾馆作山水画《江南春雨》。
  1989年考入中央美术学院国画系学习。
  1991年山水作品《黄山烟云》等20幅,在日本国千叶县举办“白雪石父子画展”。
  1992年山水作品《长城春不尽》参加北京市“美哉北京画展”,原作被北京市人民政府收藏。
  1995年山水作品《蜿蜒万里,雄风犹存》参加北京市“爱祖国爱北京美术比赛”获二等奖。同年7月为人民大会堂画巨幅山水《苍岩舞龙》。
  1997年山水作品《古塞松风》参加中国文化部主办的“迎接97’香港回归中国书画大赛”获铜奖。同年6月,山水作品《古阁新姿》等10幅参加北京市美协主办的“大京九美术作品展”,其中《巨龙穿岭》被北京市美术家协会收藏。
  1999年山水作品《山谷松风》等38幅在日本国千叶县举办个展。同年12月出版《白启哲作品优选集》。
  2000年作品《榕林倩影》在“人济杯全国美术作品大奖赛”中获二等奖。

评论·白启哲

  白启哲为人忠厚诚实,谦虚谨慎。他兢兢业业地作画,不图名利,不事张扬。他在创作实践中认识到,传统中国山水画的精神不是机械地摹仿自然,也不是按照前人的模式亦步亦趋,依样画葫芦,而是体现“外师造化,中得心源”的创造原理,写客观自然在心中引发的诗意。他懂得,必须坚持“师古人,师造化”的传统,吃透中国山水画的写意精神,熟练地掌握笔墨技巧,然后施展自己的才能,有所作为。
  因此,他一方面努力学习包括“白派山水”在内的前人创造成果;一方面认真研究自然,到大自然中去观察、体会和写生,足迹遍及大江南北。他的许多毛笔和钢笔写生,重点是研究山、水、树木的形式规律以及建筑的结构,捕捉自己面对自然景色的新鲜感受,训练自己的取舍能力和组织画面的能力。有时,他边画边在画稿上写简略的文字,以加深自己的观察印象和形象记忆。
  白启哲清楚地认识到,前人的表现程式对后人来说是财富,但如果在运用这种程式时没有自己的个性,便成为阻碍自己前进的绊脚石。他力图在作品中表现由写生获得的鲜活感受,从而在“白派山水”创作中有所奉献。
  他的山水画布局大开大合,形成广阔宏伟的构图和宁静安谧的境界;在笔墨上,他坚持骨法用笔,善于把点、擦、皴、染有机地组合在统一的结构之中,用浓淡虚实加以调剂和变化。在这些方面,可以说他继承了父亲的传统,显示出“白派山水”的艺术特色。
  白启哲在谈自己创作的心得和体会时说,在父亲擅长的“桂林山水”方面,他在大的图式结构方面并没有较大的突破,但在整个山水画创作上有自己的研究成果,在具体画法上也有自己的经验积累。这种说法是符合实际状况的。
  我们在读他的作品时,会发现一些不同于白雪石先生山水画的新因素,如山石的皴法更富于变化,在画面上更注意加强黑白对比,更重视留白,充分运用计白当黑,以使其空灵、透气。总之,他在营造画面的现实感和探求表现手法的丰富性、在注意画面大的整体视觉效果和强调空间感方面,取得了可喜的成绩。
  回顾人类艺术史,开宗立派大画家弟子们的艺术创作往往有3种类型:第一种类型是在大树下遮荫,一味承袭大师风格样式,不图上进;第二种类型以继承为主,在承续大师优秀传统的基础上有所探索,有所创新;第三种类型以叛逆为主,在反叛中开创新路。第一种类型画家的做法不可取,自不用说。在传统的中国画领域,第二种类型的画家居多。在西方近现代艺术中,常见第三种类型的画家。
  齐白石曾告诫后生“学我者生,似我者死”,是主张要在“学”之后再求“变”。白启哲走的正是这条道路,他已在“白派山水”中有所继承,有新的创造,并正在稳步地拓展创新成果。

——邵大箴(美术评论家、中央美院教授、中国美术家协会理论委员会主任)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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